防止升温二度伤害原住民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作为边缘的弱势社群，世界各地的原住民经常在全球气温变化的灾难中首当其冲。例如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的游牧民族，正面对干旱的威胁，而婆罗洲的达雅人在林火烟霾的袭击下，毫无抗拒与防备的能力。


11月上旬，在肯尼亚首都召开的联合国京都协约大会上，原住民代表发言人称，旨在防止升温的协议将再度伤害世界各地许多的原住民。这些代表有来自亚马逊盆地，亚洲及太平洋岛国等地。

目前35个工业国已承诺在2012年达致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量的目标。这项努力被认为可以缓和目前因全球升温所造成的各项灾害，如洪涝、干旱、风暴、腐蚀、疾病及海水上升。有关行动包括开发水力能源、种植快速成长的树木和利用废物发电等方案。

富裕国家为了嬴得使用化石能源的赊帐（credit），可出钱在发展中国家推行反升温计划，就是所谓“清洁发展机制”（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or CDM）也就是碳交易（carbon trade）的一种形式。这些计划的金钱数量，高达数十亿美元。

印度原住民代表安娜宾多（Ana Pinto）说，单在印度北部就有162项水力发电计划.许多原住民都要因此而被迫迁居，以及承受巨大的伤害。

亚马逊盆地的原住民代表佐西琳特丽莎（Jocelyn Teresa）说：“我们不单只是气温变化的受害者，现在又要为碳交易而牺牲。”亚马逊流域如巴西，许多原住民的土地被用为种植快速成长的树木。这些树木成长后被砍伐用来生产木炭。这个项目已对当地人民带来诸多害处，也造成环境的破坏，例如化肥的应用对水源造成污染，以及土壤恶化等问题。

原住民认为他们应在联合国的气候会议上拥有发言的机会。北极圈的伊努益（Inuit）族群因极地冰块的薄化，使他们的捕猎活动益加困难。也让他们暴露在更加危险环境中，叫他们难以适应迅速的改变。

太平洋低平的岛屿居民正面临海水上升，恐怕就要遭受没顶的恶运。其中南太平洋拥有50万人口的图瓦卢（Tuvalu）最为危急，只要海水平面上升4公尺，就要全泡在海中了。目前一部分居民已移往他国，其他的人已与最邻近的纽西兰签署移居合约。

纽西兰毛里族代表生蒂干力（Sandy Gauntlett）说：“气温变化已发生在我们当中。许多人得不到清洁的饮水，或失去家园，甚至他们的国家。”他指出将来纽西兰的儿童会与一群来自经已消失之国家的儿童一起游玩。

非洲的原住民也埋怨气温变化干扰了他们传统预测降雨的天兆。过去他们不必依赖气象局可以知道雨季什么时候到来。自然的警告，包括青蛙的鸣叫声，天上的星星和天空的飞鸟都会通知游牧族群，让他们能够及时在大水来临之前，将他们的牲畜赶到高处。目前这些自然的信号都已经消失无踪。而气象局的资讯又多不可靠，即使预测准确也未必能传播到游牧社区。

我们都知道全球升温与气候变化主要是“文明”社会的富裕生活方式所致。例如像我这样写文章的人，多半会躲在冷气房中，而媒体资讯的编排，印刷及传送和收看，都需要消耗能源与纸张（平面媒体）。同样的，各项环境会议包括刚开过的京都协约大会，也继续为天空添加二氧化碳。清洁机制项目中的种树方案，对回收来自地底的碳，毫无帮助，因为那只是地表与上空所存有之碳元素的循环而已。批评家并不看好清洁机制的实际功效。他们认为防止升温必须立即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耗，并采用对社会与环境皆友善的可再生能源，如太阳能、月亮能（潮汐）、风能以及最重要与最根本的－－节能。

朋友，当你我听到了原住民的呼声时，就开始节能吧！否则这篇文章的书写与传达，只能加深了对弱势群的伤害罢了。

干旱世纪宣判穷人死刑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三年前参观奈罗比的博物馆时，深为人类起源的展述所吸引；其中一项令这个东非国家感到骄傲的事，即考古学家认为肯尼亚北部图坎纳湖（Lake Turkana）乃最早的人类居住所在──那里发现160万年前的早期人类遗骸。


今天在这同样地区居住的游牧民族正面对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去年的大干旱使他们所有的牛只全都死亡。当西方援助机构献议供应新的牛只时，他们却不愿接受，而是希望获得较耐旱的驴与骆驼；他们显然意识到干旱趋势已不可逆转，牛羊已不能在当地生存了。

游牧社群除牲畜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可赖以为生。全球变暖及气温变化首先暴露的社会灾难，就发生在这些沙哈拉以南的非洲干旱地区。近几年来情况不断恶化，而游牧社群较农民及城镇居民受害更甚，他们甚至须花数周的时间步行去寻找水源。

自1980年代以来，西方的救济每年几乎都增加三倍，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提供金钱让他们去购买食物。这种短暂的援助方案，说明了要恢复受害社会自力更生的机会已毫无可能。

十月是所有东非地区从埃塞比亚、索马利亚，到坦桑尼亚都期待一些雨水的时候。去年那场雨就没有来过，今年再不来的话，估计会有1100万的人民要面对饥饿与死亡的风险。

英国哈雷气象预测研究中心本月初发表文告说，全球三分之一的土地将因干旱而不适宜任何农业活动。科学家还警告称，这项估计不十分准确，许多其它温室效应的因素尚未考虑在内，情况可能会更糟。

《基督徒援助》（Christian Aid）的一名发言人称，这俨然是向数以百万计的人民宣判死刑。要容纳这么庞大人群的移民，绝对不是贫穷国家能力所及；换言之，这种大规模社会灾难，也要为先进国带来重大的援助挑战。

哈雷中心的干旱严重性指数（PDSI）显示，中度干旱的全球面积会从目前的25%提升到2100年的50%；严重干旱将由8%增到40%，而极端干旱会从3%升到30%。完整的研究报告，将于本月底在水文气象学杂志（Journal of Hydrometeorology）发表。

然而，目前富裕社会却仍继续增加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京都协约的“热气”仍在上空漂浮。美国与澳洲尚未缔约，以便让工业国于2008年将排放量降至1990年水平下的7%。协约规定发展中的国家也须于2012年达致减低排放二氧化碳的目标。然而，按目前的趋势要成功达致目标实不能太乐观。那些正努力迎头赶上工业国发展列车的新兴大国，如印度，巴西和中国，恐怕更不会慎重看待把京都协约目标。

11月初新一轮的京都协约会议将假奈罗比举行。英国政府有意广泛地宣传哈雷中心的研究报告，并希望籍此引起各方的关注。一个由环保组织与独立媒体所组成的气候诊所团体（Climate Clinic）正努力向政治工作者游说，以使政府对气温变化采取更严厉的行动。若奈罗比会议不接受这份报告的话，我们将难以想象不久的将来千百万人死在干旱中的景象。

在我们这个具充沛雨水的国度中，谈论干旱灾难，无异同夏虫语冰。目前烟霾的问题已够烦了，那管得了遥远的非洲穷人。可不是吗，迷蒙的天空和上涨的油价，丝毫没影响我国尤其是大城市的驾车热潮。

只是我们总不能老庆幸身处无天灾地区，而在无远虑之下，不做任何深思。政府级气温变化
委员会（IPCC）预测热带地区的雨水，正逐渐往北温带地区移转。一旦气温变化加速时，雨量逐减就会将已恶化的雨林土地转变成沙漠。也许那些受估计的干旱无生产力的土地面积，就包括了我们所居住的热带区域，那我们不是就要成为“新沙哈拉”的居民了吗？

产品安全谁来定？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九月中旬用一张幸运抽奖得来的机票到中国旅行（首次参与旅行团的方式出国，延了半年经《三思而后飞》——参看前文），路经新建沿海城市深圳时，读到SK-II化妆品化验发现含有不利健康的成份的报道。当地有关当局立即下令产品下架，稍后北京，上海和香港等地也纷纷跟进；销售商必须在数周内付款于退货的消费人。


回到家门时，不再看到同样产品的广告在电视台出现。但却在10月1日的《星洲日报》看到全版的SK-II广告声明，自称产品符合卫生部标准与规定，并引用美国博士专家说，含微量残留成份的铬及钕是不可避免的，但不会对消费者的健康构成伤害或危险。

前一段时间SK-II广告在我国电视台打得很猛。我对它的广告言话不十分好感，因为充满肤色的歧视。今又发现在这个Boleh的土地上，厂方仍然可自打保票保证刊登安全的广告，让可疑的产品续在市场上畅行无阻。难道我国消费者的抗毒能力有别吗？还是我国的法律和科学出了漏洞？

槟城《消费人前锋报》9月份月报暴露我国逾九成受化验的面包含超量的防腐剂，其所含丙炔酸（Propiolic Acid）超越法律所允许的五倍，其中两家快餐店的汉堡包防腐剂分别超标1.5倍及3.6倍。

另一边厢卫生部立即否定槟消协的报告，并公告人民放心吃面包。贸消部劝告国人勿轻信非政府组织。这么一来，消费人可有些不知所措了。在西方国家民意对非官方资讯的信任远超过官方的报道。我国未听说有过同样的调查，会不会是官方的言论较易为公众所接受，目前尚不清楚。

这两种相左的说法显示科学在不同利益团体的手中，会得到不一样的结论。我们都知道科学并不中立，它往往要看所提出的问题和所要的答案来定夺，而且科学工作者只是为出资者提供服务而已。科学结论不全面及失误的事件时有所闻，例如1920年代美国杜邦公司发明氟氯碳化物（CFCs）时，的确证实新产品对人体无害，又不会燃烧；直到近半世纪之后，英国气象科学家洛夫洛克（James Loverock）才发现它是破坏臭氧层的元凶。这也说明科学方法所得来的知识只是局部的，至于科学资讯的诠释又是另一回事。

厂方为保护自己的利益，作某种隐瞒的诠释已不是新鲜之事；他们还可以用金钱叫科学家说出所要的结论呢！

国家卫生部理当为了公众的利益，例常监督市场上的产品，遗憾的是，诚如我国消费人权益运动人士佐希费南德斯（Jodie Fernandez）所言，马来西亚是个“亲商业”更甚于“亲消费人”的社会；好像忘了每一个人都是消费人。

对我国政府来说，许多非官方组织往往被视为与政府作对。就以面包含超标防腐剂事件来看，槟城消费人协会的努力似乎受嫌干扰政府部门的运作。部门本身的跟进化验行动，受质疑只是回应槟消协的检验报道。还有，其他的食品安全案例，如蔬菜的化学残余， 罐头豉鲮鱼致癌物和面类食品含超标硼酸（boric acid）的官方处理方式，都为消费人留下种种疑云。

卫生部若能采取不同的态度，如与没有既得利益的消协合作或对话，必然会增进公众的信心。在目前消费人运动仍然软弱乏力的我国社会中，公众仍要生活在各种不定因素和欠明确资讯的风险中。这种情况若无改变，则每三人中既有一人癌病人的日期，肯定要更快来临。消费人可要好自为之了！

能源环保牵连全球稳定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以来，石油价格结构已从每桶20-40美元提高到40-60元（甚至更高70-80元）。分析指出，此趋势一方面是因为油产国的动荡给人一种对全球石油市场缺乏安全的感觉；这些国家包括伊朗、尼日利亚、印尼和苏丹。


不过，最主要是由于中国、印度、巴西与前苏联邦国，这些人口众多的国家在不断改善生活条件，其总计约30亿的新消费者正冲进全球市场，人人都想拥有自己的住宅、汽车及家庭电器，因而大幅度提高了能源需求，把石油价格推向高峰。

评论家费莱曼（Thomas L. Friedman）于5月16日《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发表了一篇题为《石油政治的第一定律》。他说，按此定律：石油价格升得越高，则言论出版和竞选的自由小公民，以及司法独立与法治精神，就相应下降。这是由于石油价格高攀，油产国领袖就不太在乎外界的声音；相反的，当油价下降时，他们会被迫走向一个更具透明度的政治制度，对反对的声音会更加敏感，也会更注重建立法律与教育的机构，加强培训人力资源，和市场的竞争力以吸引更多的外资。

美加州洛杉矶大学政治科学家罗丝（Michael L.Ross）指出，石油所带来过分的外汇可生产“镇压效应”，因为那会容许政府大量花费在警察，内安和情报机制上，致使民主运动受辖制。此外，由于可直接动用石油财富消除社会压力，不必依赖税收，因而也不需对公众负责。

费莱曼争议说，石油国的自由步伐往往随油价升降而变化；他称油富国领袖有大笔金钱可以用来建立安全系统、贿赂异议人士、收买选票和公众的支持，以及抗拒国际规范与协约。他举例俄国与委内瑞拉的民主自由，随着石油价格的上涨而下降。伊朗的国际贸易自由与石油价格的升降成反比例。

尼日利亚（石油收入占外汇的90%）的法律制度，也同样与石油价格成对比。1990年代初，阿拉伯油产国如科威特、沙地和埃及在当时低迷的石油价格（17美元）下，多少都讨论着经济改革。可是当石油价格逐渐上升时，改革的步伐，尤其是政治改革，就缓慢下来。

这位纽约时报评论家的研究发现，油价上升已将油产国变得更加专制。俄国总理普丁的表现就是个重要的例子，他对车臣的控制及逮捕主张开放民主议程的商人Khodorkorsky，都把该国的自由指数拉低。

石油专制主义

我国虽不能算是油富国，但来自石油的外汇收入却占有重要部分。自阿都拉上台以来，也正是石油价格上升快速的之际。我们可否将石油政治的第一个定律应用在我国呢？回顾过去三个多年头以来，曾以廉洁形象登上这个最高政治地位的马哈迪指定继承人，其形象如今若未完全消失，也肯定已被冲淡了。特别是首相贤婿凯里的冒然突现，似乎可以看出其与第一定律有某方面相符之处。是否如此尚待学者研究。

在此，国贸部长拉菲达八月底在东盟经济部长会议后，针对土著30%股权的政策，发言说：“不接受的外资可以离开”。不也是大家所熟悉的吗？

我国公民社会数度在双峰塔前的示威，抗议政府没有给我国石油消费人更多津贴。升高的油价致使百姓生活添加压力，示威者也许并未理解石油政治第一定律，但很清楚那是在抗拒民主自由与良好施政的空间缩小。然而，即使政府提高石油津贴，也无助阻止全球油价上涨（2007年财政预算已决定石油津贴保持马币190亿元，意味石油价格的上升，必将令我国油价会再度随之而起）。

费莱曼写道，石油专制主义（Petro-authoritarianism）虽不同于共产主义曾对西方造成的威胁，但长远来看可能进一步恶化。显然，他是站在美国立场发言，但其警告不无理由。就以目前的伊朗和苏丹来说，上升的油价不但无助国家民主自由及和平，也令那些依赖其石油供应的民主国家，如印度与日本拿他们没办法，而对其行为视而不见，长期下去对全球稳定不利。“当越多的石油专制国家发生负面冲突时，全球的政治就要被毒化。”

费莱曼的结论是：“美国倡导民主的策略，若不支持寻求一项可持续的石油替代策略，以及拉低石油价格，则定是毫无意义，也必然失败。”他发出一则清晰的信息，即外交策略和民主的世界，决不能脱离能源环保。替代能源在环保运动与研究中，是已有许多的讨论与建议，其中包括风力、水力、太阳能等。

如此看来能更环保不再是环保份子的嗜好而已，也是全球外交政治和世界安全稳定的必要努力。

巴贡电波方兴未艾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也许是由于媒体少有报道，砂拉越巴贡水坝似乎已被遗忘，经常有朋友问这个庞大工程是否已取消了。


2005年4月，巴贡电力计划被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列入腐败排行榜时，由森那美领导组合（Consortium）承建的工程已迟延了18个月。原本于2002年签署的合约应于明年正月完工，如今预测已推后三年，至2010年或更迟才能交货。

较早前中国承包商埋怨未先获确实的资讯，动工后才发觉建堤之用的当地石头质料并非所理解的那么硬固（其实可行性研究的地质报告早已指示，巴贡的山体相对年轻），致使工程进度缓慢。然而，最重的原因恐怕是还未找到电力用户。

1990年代中，巴贡私营化工程赏给伊桂兰（Ekran Bhd）时，公司总裁陈伯勤曾扬言，德国专家估计须耗时12年的工程，他有本领在六年内建成。前首相马哈迪的这位好朋友留下一句应是千古不朽的名言：“世间没有不能建造的工程。”

瑞士的ABB （Asea Brown Boveri）曾于1996年联合马来西亚资源（MRCB）取得承建巴贡水坝及海底电缆工程的合约，奈何隔年冲着而来的金融风暴把这只煮熟的鸭子给吹走了。工程暂告搁置，国家以优厚的赔偿金收回未完工的改道工程与水坝整体计划。

稍后于1999年，政府宣布水坝发电规范将由2400兆瓦（MW）缩小为700兆瓦（MW），并取消耗资近剩余总工程（马币130亿元）之半的海底电缆。这给人一种不是太昂贵的印象，也许是一项可以接受的投资。当然从工程的角度来看，在同一潜能的坝址上，将水坝容量减小极不合理；所以当工程恢复时又回到了原本规范，只是希望能获得当地（婆罗洲）用户而把海底电缆这项极具风险（例如海底地层移动及鲨鱼的咬破）和富技术挑战的工程部份置之于一旁。

几年来直至今年年中，有关当局多方努力，希望吸引耗电量大的铝熔炼工业前来投资，但却以徒劳无功告终。

守在一旁从未放弃的ABB早就看准这一点，持续力争取得承建这项长达650公里的海底电路工程。砂拉越与沙巴本身超容的发电能力，与本身富有石油与天然气蕴藏量的邻国汶莱及人口稀少的印尼加里曼丹，绝不能吸纳巴贡所生产的庞大电力。所以，把电力输送到西马成了唯一合理的方案，即使是输送过程会导致15%或更多的电力消失。

按《The Edge》7月24日的一项报道，ABB与我国的Eden 及Realmild （曾是马资源的股东，目前是巫统的投资膀臂）组合公司，已向内阁提呈巴贡海底电缆马币80亿元的工程建议书（这次是中国公司所不能与之竞争的）。

今年四月，砂电力公司已和国家能源公司签署一份能源购买合约（PPA）；较早时国能本身由于已具超额的储备发电容量（40%，一般现想是25%），原无意采购巴贡电力。然而，由于不停上涨的石油价格，似乎已令昂贵又具高风险的海底电缆成为可行及值得冒险的选择。

当然，世界许多大坝工程都诚如批评家王维洛所言，经常会演变为“钓鱼”计划，一旦上钩就逃脱不了，再多的附加经费，也要套着你走。目前森那美组合要求增加马币七亿元，来补贴延期的主坝工程。原在1990年代估计耗资马币150亿元的工程，谁知道到完工时合倍的成本是否足够。

或许你可争辩称飙升的石油已使这项投资合理。但你必然是遗忘了计算转嫁（externalise）给公众（及全球）的环境与社会成本。何况水坝并非可更新的永续能源。若幸运的话，也只能如可行性研究所估计可运作50年。如果不幸因上游的树木早已因被伊桂兰砍掉，而加速沙泥淤积水库库容，并缩短其寿命的话，则这项投资的本益比显然要更加一步失真。

泰国达马塞大学（Thamaset University）前校长Charnvit Kesatsiri教授月前受国大马来西亚与国际研究所（IKMAS）邀请作公开学术演讲，呈报湄公河在全球化冲击下的面目。这位著名的东南亚历史学家说，泰国官方目前不再视水坝为光荣的发展。留学大陆的前新纪元学院研究员潘永强亦告知，目前中国的领层也低调处理三峡工程的完工。是的，这项已在西方国家获论证为不可行得上世纪工程。（王维洛称之为过时的先进）也渐在发展中的国家失去光芒。

像ABB这样的公司已不能在本身所在工业国家取得工程，而此次致力于争取巴贡这只尚未飞远的鸭子，恐怕是其取回其技术投资成本的最后机会了。

另一方面周前在一项砂州非政府组织与西马非政组织联合进行的研讨会与系列对话中，我们获告知因巴贡水坝而被迫迁徙的内陆居民，目前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所得的劣质居所与基本设施多已垮塌。年青人不再留在他们中间，但叫人暂告欣慰的是其中三个社群（Long Lawen, San Anau和 Batu Kalo）虽曾因拒绝官方的徙置安排而面对诸多困难，例如不得医药及儿童教育的服务，以及没有设立选民投票站。目前他们迁往高处或水库之外的祖地，但几经辛苦挣取，已赢得公民应得的权益，至少还能过着彼等所说得“自在的生活”（Peace in mind）。

三思而后飞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自从廉价航班引介以来，更多人可翱翔天空；亚航的口号正是“现在，人人都可飞”（Now Everybody Can Fly），“天空唯你所限”（The Sky Your Limit）。


工作在西马而家庭与田野研究又在东马，每年往返五、六趟，似乎是合理的事。去年年底亚航促销期，一口气买了三张马币零元的机票（当然得付机场税与燃料附加费）。这种迎合需要，又可促进东西马国民团结的服务，我们实在没有理由不赞扬亚航的经营方法，尤其是正当许多国民对马航感到失望之际。

这些日子以来，身边的同事与朋友，也都在谈论乘坐亚航到澳门，巴厘及曼谷等地旅游的乐趣。是的，较早前这些海外的胜地是遥远难及的，今天都变得近如毗邻，又付得起。看来，本区域旅行的风气很快就要赶上先进的工业社会。

如果有人现在指出，太多的天空飞行不是件好事，恐怕要大扫众人的兴。很抱歉，此文所要书写的正是如此。

现代的科技虽然把飞行的能源效率较40年前提升了七成，然而其不断增加的航班次数，正引起越来越多的环境关注。国际气温变化小组（IPCC）指出，在交通运输领域中，航空飞行所制造的温室气体占13%，即占人为总排放量的3%。

这些数据看起来不什么显眼，然而其潜伏的杀伤力却不可低估。一项估计显示，一人飞行的燃料消耗相当于地面用超过六辆汽车来载送同样的距离。何况飞机燃烧免税的高级辛烷汽油（High Octane Fuel），并将二氧化碳抛弃在大气层（一万公尺高空）最为敏感的区位。

再者，喷射机所排放氧化碳（NOx）又会形成臭氧。这些游荡在大气交流层的臭氧对弥补更高上空平流层的破洞，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其所造成的温室效应却是二氧化碳的二至四倍。

另一项计算指出，一架载满顾客的空中巴士A380 升空相当于地面排列14公里长的汽车开动引擎。预料今后20年，此类大型空中巴士数量将增加到1500架。而到时全球飞机总数会加倍到两万两千架。单空中巴士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就相当于五百万辆汽车，其总冲击力可想而知。

如果按“污染者付费”的环境管理原则，旅客必须对所排放的污染付出代价。今天因气温变化所酿成的社会与环境的破坏已越来越严重，污染者老想避开这项责任，在道德上说不过去。廉价航班所塑造的显然正是这种逃避责任的心态。这当然不是说我们都要支持那些因管理不当而必须让旅客付更高价格的航空公司，而是说选择飞行交通的人应为自己所添加的问题负责，例如交付环境税。

我们都知道今天许多有环保意识的人，正致力于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如减少驾车，调好适温空调，改换效率高的电器，不用喷雾剂（aerosols）等来缩小消费所造成的“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可是随着廉价航班的增长，这些努力都要被抵消，而变得毫无意义。

在环境伦理的讨论中，哲学家认为基要的需求（vital needs）与非基要的需求有所分别。正如原着民社群的狩猎行动与休闲社群的打猎运动有所不同一般，空中旅行的性质应有所区分。当然对经济条件已大大改善的社会来说，休闲旅游也说成是基要的需求了。可是即便如此，在“有限”的天空空间中，约制仍然是必要的。然而，天空有如公用的厕所，除非政府施加管制，否则市场是做不到清洁的任务。

环保组织提倡采用电视会议（Video Conference），在荧幕前或通过电话联线开会，不必长途飞行集合在一处。国内及当地旅行或通过水路与陆路交通，在许多情况下，都可以达致远途飞行旅游所提供同样或更大的乐趣。可不是吗？我国的山洞，高山，雨林，海岛及海滩等景色未必较巴厘或曼谷逊色。我们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有许多人跑遍了世界各地的旅游胜地，就是没有去体会本地许多独一无二的风景区。

朋友，当你下一次为自己或家人计划假期时，请三思而后飞！

世界杯尘埃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四年一度的世界杯，个把月来疯狂全球。随着奖杯的拱手，这项不止是体育的运动，就要宣告闭幕。可是其所扬起的碳尘埃，却未能落定，恐怕即使是四年也未必获清理，到时新的尘埃又要再扬起。


怎么说呢？瑞士（被乌克兰挡在八强门外）的一个称为“我家气温”（Myclimate）的组织，计算世杯相关的交通所排放的二氧化碳不少于10万吨。国际足运联盟（FIFA）必须跟35个工业国一样履行京都协定（将排放量减至较1990年水平少5.25%），就是要对所制造的温室气体，进行补偿。对东半球熬夜观赛的球迷来说，似乎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何况我国的许多观众喜欢集中在嘛嘛档或咖啡店大荧幕前，因而添增的电源消耗，微不足道。然而，温室气体所形成的气候变化的果效，却是全球各角落的居民都必须体验，如洪水、暴风、干旱、热浪及海水上升等等。

怎么补偿或抵消碳及其他温室气体的排放呢？西方国家于一年前开始了碳交易，包括一家英伦的“碳中和公司”（Carbon Neutral Co.）。他们向排污的工业收钱来投资在绿色能源如风力，太阳能，水力等发展项目上，或在南方（发展中国家）推行植树计划和其他效率能源计划。

开始时碳交易的价格订得较低，每公吨为4.4美元（马币16.70元）。据推测不久每公吨的交易会提高到40美元。这项努力主要的目标当然是为了达到协约所规定的排放量。超额的工厂必须付还更多费用。或向发展中的国家，尤其是排放量较低的国家购买其存余的限额。

然而，这项所谓清洁发展机制（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并没有获得所有环保组织的认同。尤其是种树的项目，被指为伪科学。因为树的成长虽然可以固回气体的碳。可是到了一定时候如腐化和燃烧，又将回到大气层中。这项只属地面上的循环，完全无补于抵消抽自地底的化石能源的碳平衡。因此被指为错误的数学。清洁机制必须考虑把化石能源所排放的碳，按量固回地底下，才能稳住空中的气体碳量。

国际足运联盟的德国主办当局计划投资南非工厂，利用木屑来发电就是认为植树可生产再生能源；可是环保主义者怀疑此举的成功性，因为在当地的地理气候条件下，种植树苗的死亡率很高。绿色和平（Greenpeace）的发言人史蒂夫索特（Steve Sawter）说：“靠种一棵树来抵消罪恶感，显然是毫无意义的。”关键是在于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耗及建造可更新能源项目。

目前陆路交通可用替代能源（如氢，充电）或交替能源，以及食物能源（步行，踩脚车）来减低化石能源的消耗。可是空路交通仍无法用替代能源来达致其所需要的飞天冲力。而世界杯的举办必须空运世界各地的球员和球迷才能确保其成功。而今次主办国还特邀中国少林寺的大师父到柏林观赏末场的决赛呢！随着更多国家的经济条件的改善，能飞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不止世界杯）即使只是世界杯四年一度这个事件，就足以令碳尘埃永无落定之一日。何况其他商业，政治和社会的活动还要占据天空飞行更多的时间呢！

下一届世界杯距2012年只两年。那就是全球包括目前发展中国家，都一律同等地必须履行京都协定。我们正意识着天空也有个限度：科学家早在30多年前就警告气温变化的威胁。这个最后的时限若再错失，则人类的前景恐怕将是“无亮”的。一些科学家如洛夫洛克（James Lovelock）甚至认为2012年所时限已没有实际意义。因为目前空中的温室气体已足以把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带去荷兰”。他说，目前我们所能做的只有面对气温变化所造成的灾难了。可不是吗？中国东南部的省份和部分日本地区，就在今次的世界杯期间遭受强大的洪水破坏。

电视前和嘛嘛档上的足球“粉丝”在陶醉于踢的冲击时，可否接受碳尘埃的概念以提醒大家环境的急迫性呢？说实的，我毫无把握。

然而，前美国副总统戈尔（Al Gore）选定世杯期间推出抗拒气温上升的警惕影片，可谓用心良苦。今足球赛已谢幕，世人或可转个荧幕吧！

你想改性吗？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紧跟着柏克莱加州大学科学家黑伊施（Hayes）发现杀虫剂可令雄青蛙改变性别之后，河滨加州大学的研究也证实加州海滨靠近排水道海岸外有三份之二的雄性鳎目鱼（hornyhead turbot & sole）被雌性化，其症状与非洲稻田间雄性青蛙相同，就是睾丸里长出卵巢的细胞，不同的是把鳎鱼“女性化”的是防晒膏化学物质氧苯酮（Oxybenzone）。


亨丁顿海滩是加州滑浪者的天堂，玩乐游客个个都沫上一层厚厚的防晒膏，长年累月地冲洗排积在海床表面，那些依附在海底觅食的鱼类把这种具频效或模仿（mimic）人造雌激素（Oestrogen）的化学物质，吃进肚子里去而影响性贺尔蒙的分泌，干扰其生殖系统的正常功能。

瑞士科学家也同样发现防晒膏具有混淆生物性别的功效，使河道中的鱼类改性。最新的数据也显示口红的化学物质Octocrylene与4-methylenzylidene　 camphor，也同样频效人造雌激素。科学家担心这些化学物质渗透入使用者的皮肤和藉饮水吃东西进入体内，可能造成生殖功能的干扰。

另一方面，皮肤滋润液（lotion）也含有频效雌激素的化学成份。其中最普遍采用的成份就是paraben的防腐剂。当我在阅读有关报导时，特地检查了本地一个普遍采用的婴儿润肤液牌子，却惊奇地发现含有三种有害防腐剂，即methylparaben,　proplyparaben和butylparaben，其中后者还是属于强烈效应者。（读者朋友，不妨抄下这些化学名称，来跟你家用的润肤液化学成份对照一下吧！）

当然这些化装品的其他化学成份，包括香水，抗氧化剂和浓化剂等都有对人体健康造成潜在的危害，包括对肺和皮肤的刺激作用，精虫产量的下降和致癌的风险。科学家发现频效人造雌激素的化学物质，对女性可能造成乳癌，子宫癌和卵巢癌及影响胎儿的发育，而对男性或会导致睾丸癌和前列腺癌。但遗憾的是，我们的社会强调的是治疗癌症的新医药和营养食物，或医药保险，还有提倡设立癌症病人援助组织和关怀团体，却甚少恰当地警告有害化学物品的采用。

环境与健康专栏作家Pat Thomas指出一般健康人士的皮肤，其实没有必要涂抹太多滋润液（对于热带潮湿地区的人民，更无必要）。许多时候皮肤失去光泽及呈现干燥的现象，泰半是因长期采用润肤液所致。她建议在必须涂抹润肤液时，应当选择自然的植物油或生物油，或那些含较少防腐剂的润肤液。当然，不含防腐剂的润肤液不能储放太久，所以采购应选小量装。其实一些含水果成份的润肤液也有短期的防腐功能。

温带和寒带地区较干燥的天气，使润肤液成为必需品。目前西方社会已逾加觉悟化妆品的副面作用，正如有机食物一般，许多醒觉的消费者偏向选择不含有毒化学物的化妆品。这些产品是由下列公司出产：Essentially Yours, Green People, Higher Nature,　Weleda, Aubrey Organics, Pioneer Trading等。只是不知道本地市场有否这类产品。

我们都知道广告往往会误导人，因为它们经常没有以真相相告，因此政府有责任制定法津条例来保护国民。消费者本身也有责任鉴别产品的安全性，以及向有关当局施压阻止有害化学流入我们的市场。

至于必须暴露在户外的人群，最好的保护还是衣着，帽子和雨伞。其实每日10 - 15分钟的暴晒对我们的健康是有益的，可提高身体对维他命D的汲收和增加抵抗力。喜爱露体作户外运动的人都经常获提醒勿在上午10时之后和下午4时之前晒太阳。千万不要依赖防晒膏，因为它所给予你的只是虚假的保障，何况鳎目鱼的遭遇已足以警戒我们。

当然，若你无意变性或步向致癌之路的话，更要避开这些会干扰我们生殖机能的化学物质吧！

科怪食物赶着上市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青豆（Pea）是西方国家的一种重要食物。在澳洲，青豆的生产估计每年可达上亿澳元，由于田里生长的青豆往往有三成遭象鼻虫（Weevil）侵食，共和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机构（CSIRO）的科学家乃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制造基改青豆。他们希望藉基改青豆内的反营养质（Anti-nutrient-alphaamylase inhibitor）来干扰甲虫消化系统，使之不能吸收营养而饿死。


基改青豆推出市场之前，CSIRO 委任坎贝拉的葛丁医院研究学院评估是项新创食品对人类是否安全。原本科学家以为取自腰子豆（Kidney bean）基因的蛋白质，一般上在煮熟之后可安全食用，该项测验的目的只是要找出基改青豆是否含有致敏感性的物质（allergen） 。

白鼠的测验意外地发现，基改青豆竟然是“科学怪豆”，令那些白鼠对基改蛋白质产生免疫的反应，就是说吸收不了青豆的蛋白质营养；同时也对其他营养物质敏感，例如白蛋白（egg Albumin），而另一组没有喂以基改青豆的白鼠，却没有这种反应。

这群科学家怎么也不会料到，取自腰子豆的基因，其氨基酸摆列在腰子豆中是无害的，但接种到青豆这个近亲的身上时竟然“行为失检”。

葛丁的测验使这项苦心经营了10年的基改青豆工程付之东流，逾200万美元的研究经费也泡了汤。

基改青豆的检验不过关揭露了，已推出市场基改食物的潜在危险，评论家史密斯 （Jeffrey M. Smith）指出，未经严密检测就认定基改食物的安全性，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即使是世界最严格的规格机构，也只要求实验基改食物蛋白质中，可能致使敏感的氨基酸之分子排列是否与已知致敏感物质相同。目前的实验方法，是通过试管的观察，而试管中的变化情况不同于氨基酸在人体消化器官内缓慢分解的过程。

史密斯举例玉米作物殖入Bt细菌毒素（防治虫害），实验发现其产品对老鼠的消化系统产生蛋白质免疫反应，就是不能吸收其营养。因此，我们担心食用这种玉米的人，可能也会发生类似的反应。

再者，目前并不是所有致敏感物质皆已被鉴定，还有未为人知的敏感质。即使如此，按照世界粮农组织（FAO）与世卫（WHO）的准则，一些基改农作物如大豆、玉蜀黍和木瓜的检验都不能过关。然而，这些产品仍然逍遥自在地出现在市场货品架上，因为检验的结果显示其危害性处于所谓“边界地带”，所以不能阻止其推出市场。

评论指出，实际上，目前的检验方法是根据一项过时的设定，以为蛋白质在所有的物种身上都有同样的表现。腰子豆上的蛋白质基因移植到青豆身上时，就产生不同的表现，已足以证明现有试验的缺陷。史密斯警告，目前鉴定蛋白质变化的大多数检验方法皆不恰当，他也指出煮过的基改食物，未必会消除其致敏感物质。

史密斯说基改农作物使人产生免疫反应的事件，实际上相当普遍，例如 Starlink 和 Monsanto 公司所种植的基改 BT 玉米粉和棉花，对菲律宾及印度的农工造成敏感的反应。

流行性病理学家卡门（Judy Carman）也警告，一旦市场上基改食物对使用者造成敏感反应时，会很难找出肇祸者，特别是受影响者也对其他事物发生敏感的情况，正如基改青豆在白鼠身上的实验发现对其他蛋白质也产生敏感反应。

目前已在生产的基改食物包括大豆、玉米、棉花籽、油菜籽、夏威夷木瓜、Zucchini 与曲颈瓜，其中没有一种曾做过像施行在基改青豆上的检验法。这种潜伏的市场危机，应引起政府关注与立即的行动。

《科学怪人》（Frankenstein）的作者玛利•雪莱的小说剧已在全球的食品市场上演。科学怪人对创造他的科学家维克多说：“我是你的受造物，我对主人及君王将会温驯服从，可是主人也必遵行你的角色，那是你欠我的。”又说：“你要对我尽你的责任，那么我对你和其他的人类，也将尽我的责任。”

台湾评论家南方朔指出，“《科学怪人》表面上看来，说的是科学反面的预言；而就深层看，其所谈的却是创造者的义务。当创造者不对他所造之物尽其义务，则受造之物会起而反抗，或演变为可怕的祸害。”（参阅《在语言的天空下》）是的，近两百年前的年青小说家雪莱（1818年发表）早就对人类模仿上帝，会否能尽上帝一样的义务，给了否定的答案。提倡及拥基改的科学家与农商们，你们扮不成上帝的，可千万别害人害己！

禽流感祸首并非病毒！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世界卫生组织指出，在过去四、五十年来，在已知的21起禽流感爆发事件中，H5N1病毒的传染占了四起。最初是于1959年发生在苏格兰的养鸡业中，30多年后，1991年在英国的火鸡业中再次传开；接着于1997和2002年在香港爆发。今天跨越欧、亚、非，三大洲的H5N1感染，可说是2002年事件的延续。其爆发能量，已波及野生禽鸟。


自三月中旬禽流感传到我国，特别是槟州和霹雳州以来。官方很快把矛头指向候鸟，并似乎具娱乐韵味地大力追捕被列为疫情区的甘帮鸡，让各地媒体相竞报道，呈现给全国人民。

早前槟城消协主席莫哈末伊特里斯（SM Mohamad Idris）为甘帮鸡辩护说，放任小群体饲养的本地鸡只，一般上对禽流感病毒具相对强的抵抗能力，即使受感染其传播的范围也较小。他说，官方的防疫方法不但错误，也模糊了视线，让工厂式的密集养鸡坊，就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反而被忽略了（见《当今大马》3月25日报道）。

显然官方的手法并非无知或无意的过失。若是真正“对症下药”，从养鸡坊着手的话，恐怕要对这项具巨大经济利益的工业造成立即的伤害。为了表示政府对这种也为人类生命带来死亡威胁的流感有所防备与行动，就只好“秀”一场白色恐怖（白衣整装执行）的闹剧。

伊特里斯与本地环保人士如大马自然协会主席罗志良（Loh Chi Leong译音）及鸟类生命国际（BirdLife International）的执行董事兰迪斯（Michel Rands）同样认为野生鸟类并非病毒的传播者，他们举出证据说明候鸟白鹭及池塘禽鸭类的死亡与受感染，只能说明它们是受害者（见3月28日Star Two）。

国际机构如GRAIN的研究指出，病源来自卫生情况不佳的密集式养鸡坊，H5N1病毒可通过来羽毛、垫殿物及被用作农肥的受感染鸡粪传播。据报道有关病毒在这些载体中可生存35天。

评论指当局把责任往野生鸟类上套，乃最方便的方法，因为这样没有人必须为疫情负责。实际上，自禽流感在我国爆发以来只发现一只牛鹭（Cattle Egret）受感染死亡。

当霹雳州布吉美拉飞禽公园中的禽鸟发现遭感染时，当局即将全国39种250只禽鸟全数毁灭。其负责人哈妮娜阿都默拉尔（Hanina Abdul Moral）称，此举导致其机构损失马币20万元，同时也失去了游客和营利的机会。

《生态学人》编辑Pat Thomas引用美国农业部的报道称，自1997年以来，计逾16次的禽流感爆发（H5与H7型病毒），但只有少数的禽鸟死亡，另一些生了病。然而，感染对农人来说，病鸡或减少生蛋的母鸡，会导致更大的经济损失的是等待疫情过去，倒不如毁鸡来换取政府的补偿金。农人同时声称，毁灭方案对受感染的鸡只更为人道。但批评此言论者说，若农民真的对动物仁慈，就不会采用密集的饲养方式。

据报道，死于禽流感的野生鸟类实际上不多，最大的一家是2005 中国青海大湖的六千只野生鹅死亡。可是在克罗底亚的鱼塘区的1744只鹅群中，在30只死亡后，所展开的测试显示周遭两千多只的野鹅和家禽并没有受到感染（见3月28日Star Two转载鸟类国际与世界粮农组织的资料）。马来西亚农业与农基工业部长慕尤丁称毁鸡是最科学的方法，未见得有强有力的根据。

Pat Thomas指这类处决家禽或家蓄（英国牛群口足症）的方案为“死亡的文化”（Culture of Death）。她称禽流感为“肯特鸡炸流感”（Kentucky Fried Flu），她指疫情真正的原因并非病毒，而是不人道（不合理）的养殖情况所致。Star Two报道说，马来西亚鸟类保护协会的Glenda Noramly表示担心把矛头指向野生鸟类，将会把应有的防备注意力引开，而忘掉真正的问题。

湿地国际（Wetland International）的鸟类保护负责人李大卫（David Lee）也发表谈话，请求当局例常管制我国主要的湿地生态及关注野生鸟类的死亡，而不是把受害者当作祸首。

Pat Thomas 也指出受H5N1侵袭的候鸟不可能长途飞行，再把祸害降给农坊的鸡只。对于我国目前已是它们回春的时候，这个事实只能令嫁祸者丑态毕露。

当我们看到部长们所带领一批又一批的肉食者，在记者摄影机前表演吃鸡腿和拥炸鸡餐时，我们会否看得出这群人不断在鼓励密集养业的滋长，并隐瞒了真正的疫情。朋友，请你说说看，谁才是真正的祸首。

产卵的睾丸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美国海洋生物科学家卡森（Rachel Carson）于上世纪60年代出版的《寂静的春天》一书，被尊为一部重要的环保经典著作。作者以深切关怀大地的心情指出，二战后普遍使用的杀虫剂，特别是滴滴涕（DDT）已严重危害鸟类的生存。这种脂溶性的化学一旦散发到大自然中，就难以消失；循着食物链的途径传送到顶端肉食生物的体内，尤其伤害猛禽种群，令其蛋壳薄化易破。卡森警告这样下去，春天恐怕就再也听不到鸟鸣声了。


科学在过去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发展可谓神速，较前数世纪快上何止百倍；化学工业为人类生活带来重大的变化。其中当然包括各种正面的福利，但也造成具长远的负面威胁与祸害。数十年来卡森的警告虽引起诸多的关注，但却不足以终止有害化学产品的继续推出。

1990年代中有3位生物与环境研究员合着《失劫的未来》，公布了他们所发现的化学产品（包括农药和雌激素）对人体贺尔蒙造成干扰，尤其令男性精虫产量大幅度下降，也造成女性不能生育，并致使人体免疫系统失常，关节痛风病及睾丸癌，以及心理与行为的变更，包括妇女同性恋的倾向。他们也指出农用杀虫剂的化学成份排列与雌激素很相近。

到了21世纪，更多的研究发现杀虫剂等化学产品，对自然生态影响巨大，例如令乌龟变性，和致使雄鳄的生殖器短小不能交配，而有断后之虞。这都是因为这些生物的栖息地受到农药的污染。

柏克来加州大学的科学家黑伊施(Tyrone B Hayes)教授新近的经历, 暴露了无良农药产商继续为社会及环境添增堪虞的未来。

1997年教授应邀为农药巨商胜真大（Syngenta）进行一项农药对生态冲击的研究。出资者的目的在于要找出理由让其产品Atrazine继续获得环保局的准证。黑伊施是名具有威望的水栖生物专家，他先往所指定的非洲田野工作。后在所进行的试验中惊奇地发现，雄青蛙在10亿份稀释的药量情况下，其睾丸所生产的不是精虫而是卵。同时雄青蛙的声带停止发育，再也唱不出吸引雌青蛙的歌声。

作为一名科学专业黑伊施事后承认当时自己过于天真，以为他的研究成果可以改变农药公司的生产策略。胜真大跟其他农药巨商贯常的作法一样，在发现科学证据不利本身产品时，就取消经费，令研究程序不能完整，以便拖延时间，或改编片面的研究成果，欺骗政府当局和社会公从。

正如较前的研究发现一般，Atrazine的化学效应相似人工雌激素，那就是说可促使生物的雄性贺尔蒙分泌线改变分泌雌性贺尔蒙，因而发生了变性的效果。

《生态学家》环境健康编辑作家Pat Thomas于二月份着文指出，早1980年代就发现Atrazine农药是潜在的致癌物，胜真大工厂的男性工人前列线患癌的机率特高。公司执意不将最近研究的新资料呈报给环保局，这令良知科学家深感不安，黑伊施毅然于2000年离开胜真大，而继续进行其独立的研究。在这过程中他曾被公司要求修改他的报告和研究方法，以及获私下献议另一笔2百万美元的研究经费，条件是让公司来处理他的研究成果。

黑伊施也指出农药巨商还雇用其他科学家，引用公司的资料来攻击他的发现，并争辩产品为无害之说。这不但是项道德的问题，也说明科学被任意扭曲利用的可悲现象。

黑伊施的发现最令人担心是，这种发生在水栖生物身上的事件，是否也会发生在人的身上。胜真大争议说，即使Atrazine会对青蛙造成伤害，却未必影响人类。黑伊施教授的观点是人类与青蛙的生理在贺尔蒙的层面来说，是非常相似的。他说：“不论是青蛙还是人，当其贺尔蒙受抑制时，其生理所受的干扰都是一样的，包括缓慢发育成长，不育，和免疫系统的失常…。”比方说，饮用井水含Atrazine农药成份的妇女，会得较一般情况更高的乳癌风险。

Pat Thomas提醒Atrazine与其他对贺尔蒙分泌线会造成干扰的杀虫剂混合在一起时，可能会带“鸡尾酒”的多重效果。

回看我国松弛的杀虫剂控制政策，就不难了解为何每4人中就有一人患上癌症。这又引起了另一项的伦理课题：谁可以决定我们健康风险的低限呢？我们可以将禁不禁Paraquat的决定，交由农长去处理吗？你可以在孩子的睡房中，按广告的指示喷射杀虫剂吗？请想一想！

听觉枯萎症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女儿到澳洲柏斯去完成最后一年的大学课程，抵达时是星期天的清晨，一名同乡的朋友载她到住宿处后，便去办他自己的事去了。地广人稀的西澳郊邻，周末宁静得令她惊慌，晚上打电话回来说：“连风扇的声音都没有。”（温带地方只有暖气设备）


许多人需要声音的陪伴才感觉自在，例如扭开收音机或电视机，即使你不在聆听或观看。自由作家Kendall Wrightson写道：“我们对宁静感到害怕，因而必须利用声音来作为听觉的麻醉药，或说音响的香水（acoustic perfume）将自己内心的声音淹没，埋掉了其相关的感觉。”

30年前加拿大作曲家Murray Schafer在《世界的调音》（The Tuning of the World）一书中就已提醒我们，越来越多的自然之音已消失在现代生活中的交通声浪之间。他说，这些沉闷不悦耳、无所不在又难以分辨的汽车行驶所产生的声音，必须对现今的反社会（anti-social）行为负责。他指出来来往往的燃料机器声，当它们混杂在一起时，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噪音（noise），或叫低吟(Lo-fi)，可降低人们听的技巧，并将自然之声，如鸟鸣、风声、水声等真音（Hi-fi）遮蔽。久而久之，我们就失去了彼此聆听的能力，而让社体瓦解。

音响生态学家（acoustic ecologist）Barry Krause指出，昆虫及动物的鸣叫声往往携带着不一样的频率，占据着不同的音域区位（niche），且让各种生物歌唱声和成一部自然的交响曲，就是我们所谓的天籁之音。然而，随着自然栖息地的快速缩小与消失，天籁之音也逐步黯然失色。科学观察发觉，城镇树梢间的歌鸟，会因周遭车辆的Lo-fi效应，把自然界的一些特殊频率遮盖，使雄鸟求偶的歌声不为其伴侣闻见，因而影响其群落的繁衍。城市的噪音也会干扰鸟儿的音调，研究发现，一些年轻的鸟叫不出它们原有的旋律（melody），致使它们找不到配偶。

鸟儿的歌唱少了Fa音

我的配偶是个音乐教师，她经常习惯性地把所听见的鸟声，化为音阶后再将之唱出，或在琴键上弹奏出来。去年底以来，她会间断性地来加影，同我在新纪元学院后方山坡上的美华阁公寓小住几天。窗外小树上每日清晨可听见的一种悦耳雀声，她用西方的音阶Do, Re, Mi, Fa将之编成曲子。近日来令我惊奇地发觉，一些同类鸟儿的歌唱，似乎少了Fa的音。我真担心这些年轻的鸟在找寻伴侣时，会处于劣势的地位，显然失去歌唱能力的鸟是群落健壮生存的致命伤，或会演变为卡森（Rachel Carson）所警告《静寂的春天》后果。这名上世纪60年代著名的海洋生物学家，乃针对DDT的滥用所造成食物链上端的禽鸟蛋壳易碎的危机而言。

到美华阁来访的朋友，都会立即感受到不及半公里外高速公路传来的Lo-fi低吟声（Megamall的人潮声与之相似）。晚间的气温让低处的声音更清晰地向高处曲升传送，其低吟效果更强。这种难以辨别个别源头的噪音，据称会使人思路麻木。我可真担心在这房子中住久了，会不会也像窗外小鸟一样，把声带的频率给改了，到时爱人认不出我的声音，可不是要坏了大事！

英国Sussex大学媒体系讲师Michael Bull写道：“声音已成了人们控制空间的中介。”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已渐远离自然之音，而患上了“听觉枯萎症”（aural blight）。人们不再懂得利用宁静的“空间”来思考或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在任何时刻总是要把自己浸泡在各种Hi-fi与Lo-fi的人造音响中，有人甚至在睡觉时也需要声音的陪伴。

现代的人总是要响声与热闹，而视安静为没有生气、无聊和疲乏，以及跟怕被潮流抛弃相连系。只要看看我们的社会如何在佳节庆典中，制造响与吵闹的场面就明白了。

音响生态家指出，新几内亚的内陆族群可辨认逾百种的鸟鸣声；在城市生活的人，也许连一种的鸟声也没法认识。对于这些失去天籁的人来说，鸟类的消失，多半是不会在乎的。

这么说来，人类社会被声音污染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不但要与自己及他人失去沟通的能力，也要对自然麻木不仁。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人造噪音与假声不是被忽略的公害吗？

漱口水有必要吗？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较早前，以为漱口水（Mouthwash）在我国社会未普遍受用而未加注意。前文《你要改性吗？》刊出之后，一位同事询问漱口水对健康的影响，她说最近刚开始用漱口水（没问她是否在谈恋爱，要保持口腔清香），并发觉所用的牌子含有两种文章中所列的防腐剂。


也许是西方电影经常把生活小节加入，包括漱口的镜头，或者是因广告的力量，让经济能力已提升的我国社会中层人士，采用这种被认为具有保健与时髦含义的个人用品。这事让我兴起了写这篇文章的念头。

我国的教育制度自小学开始就教导口腔卫生。记得在小女的学校，经常看到整班学生一字形排列在教室外，由学校牙科护士教导他们如何刷牙。这是我中年一辈所未曾体验的，也因此至今不习惯跟小女一样在刷牙之后，刷一刷舌蕾。至于对牙线（Floss）认识，只不过是数年前，在一次经牙医指导才开始用。可别小看这一条细线在牙线间拉动的功能，据称具有保护心脏的果效。

漱口水原本是用来消除口臭，其主要的成分是抗菌剂（antiseptic）。其实，健康的人若经常保持口腔的卫生，就不会放出令人难受的气味。医学知识告诉我们，口腔内的大部分细菌是有益的，它是构成消化系统的重要化学物；牙医甚至提醒我们，不可一天多次用牙膏，因为那会令我们口腔中的细菌群落数量失衡，尤其是采用那些含更高氯化物和杀菌剂（antibacterial）的牙膏，长期使用弊多过利。

其实口腔或人体的小环境与大自然环境有许多相似之处，有机农业已认识到泛目标式的杀虫剂，把所有的昆虫（包括害虫、益虫和无害也无益者）一概格杀不论，因而导致自然制衡机制的丧失，或招来更大的损害。

现今市场上的漱口水还声称有除牙疾、强化牙龈，和防止蛀牙及全日保持清香气味的功能，几乎是神奇子弹。显然，此商品已在西方市场大展拳脚，且被认为可以在发展中的社会拓开潜在的市场。

然而，西方社会也获警告勿轻易相信广告的假医学保证。美国一名联邦法官曾判决这种虚假和具误导性的宣传会为公众健康构成风险。

环境与健康专栏作家柏特托玛斯（Pat Thomas）指出，漱口水虽其主要的成分是水，但也含有多种无情的化学物。其中酒精高达21.6% 到26.9% 之间（视不同牌子而定）。长期漱含高酒精的药水，会令口腔干燥和改变口喉的碱性度（pH），增加口喉部位患癌的风险，尤其是漱口药中含有cocamidopropyl betaine的清洁剂。还有一种叫 poloxamer 407的清洁剂可在口腔的温度中，形成一层薄膜，就是所以声称可保持全日清新的功能，可是这些化学都含有少量的毒素。

漱口水中含有的氯化物（Fluoride）乃一种渗透性毒物，动物实验曾发现可导致膀胱癌。

再者，人造色素、香气和味道虽只是短暂的效果，但却可以长久地改变口腔的气味（flora），或失去个人的特质。正如酒精一般，可造成口腔的伤害。至于那些混合数种具强大效力的味道包括甲醇油（Methyl salicylate）、桉树油（eucalyptol）和百里香油（thymol），即使采自植物，也对口腔有害。据研究估计，只要微量10毫升的甲醇油就可致死一名孩童，而30毫升可了结一个成人的生命。

柏特也指出，诱人的颜色和美好的气味，可吸引儿童误饮漱口水，西方国家每年就有数以千计的是类事故。去年美国有一名妇女因饮了三杯漱口水而遭控醉酒驾驶。

朋友，如果您有口臭的烦恼，不如先检查自己的身体健康和生活方式，并注重口腔卫生：刷牙（一日两次吧！）、扫舌蕾和拉牙线。否则就找牙医吧！也许是你的牙龈发炎了。

若是您必须与人近距离（或无距离），以口相向而不得不保持口味清新的话，那您最好去找那些相对友善的漱口药水。或浏览下列：
http://www.optimah.com/ , http://www.anewlife.co.uk/  ,  http://www.goodnessdirect.co.uk/  或  http://www.tomsofmaine.com/ 。我实无意为这些公司打广告，且不认为漱口药水有和必要。

写到此，记起孩提时还跟同学们比口臭呢！我倒认为，接受一个具个人自然气味特质的人，强过令人嗅觉神经混淆人人一个样子的香水气味呢！果若臭气不相投，那就保持一个距离吧！

月亮能源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常被歌颂赞赏的月亮，不但可以代表“我的心”，原来其引力作用还蕴存巨大的潜在能源。据估计，潮汐、海流与浪潮能发动比风力更强的电力，也较太阳能更贯恒可靠。


今年3月6日的《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新闻评论称，美国纽约城东边河道潮汐电力计划的启动，象征水利能源的新旅程。设置在曼哈顿（Manhattan）与昆士（Queens）之间，距岸一石之遥处，水面下十公尺深的六个螺旋推进器，昼夜不停地为当地一家超市提供200千瓦的清洁电力，相当于其高峰用电期的一半需求。

潮汐发电计划虽然还未列入布什的替代能源议程，但环保组织与绿色团体已看好这项刚起步的能源。水力发电当然不算新事，早于上世纪30年代开始，大型水坝就开始在世界各地兴建。不过，这项曾被大力宣扬为没有污染又可更新的能源，在经过四分之三世纪的考验之后，早已发觉其不见得是清洁。

研究指出，水库所淹没的草木有机体的腐化过程，会制造相当于石油燃动发电站所造成的天空污染（每份沼气的温室效应相等于二氧化碳的20倍）。何况大水坝截道断流，还造成生态和其所引发的社会冲击，如社群迁徙、疾病传播、河流生物干扰、海水入侵、地下水位变化及上下游居民生计受影响等等。

潮汐海流的能量捕捉可避免这些负面影响。每分钟30转的旋转器对鱼类是友善的。它潜入水中，不像风力发电站会造成视觉和听觉的干扰，而水流的推动力也强过风吹。

太阳光的照射虽普遍和充沛，但囿于气候有其阴暗的时候，造成不一致的供应。只要地球与月亮继续旋转，潮汐海流就会忠实地报到。乡村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阴历对农业运作的重要性。居家近小河边的儿童，很早就懂得到河里戏水游泳的时间表，每月的两次高潮就是孩子最快乐的时光。砂拉越的成邦江镇（现称斯里安曼）每月两次可看到鲁巴河巨浪涨潮的壮观景象，冲力巨大；当地原住民称之为梦娜（Benak）（见吴诰赐着《初三流?十八水》）。

在目前国际石油价格高企不下之际，我国人民也深受汽油价格在本月初再度调高30分的冲击。此时应是全体对能源的应用和开发作新思考的良机，一味埋怨当局或消极承受都不是正确的回应之道。我们必须正视过分依赖传统能源的问题，理智地检讨能源政策来应对目前的石油危机，才不至于面临更多的痛苦。

除了美国，欧洲的一些国家也在推行潮汐能源计划。葡萄牙海岸的潮汐电力站可生产两千五百瓦的电力，来满足1500个家庭的需求。供应商期望到2008年时为一万五千个家庭提供电源。

倡议者认为，潮汐能源比较可以估测，不像水力发电站，必须依赖雨水或雪积的溶化来令河水流动。气候的变化或干旱，往往令水库失能。这项新颖的水文动力（hydro-kinetic）系统较少依赖变幻莫测的天侯。美国维基尼亚科技的高级研究员哈格曼（George Hagerman）指出：“你不知下一个钟头是否有风吹，但你可预测一千年后的潮汐。”

实际上，早于上世纪80年代，纽约东边河道的潮汐计划即已提出。然而，由于石油价格在经过70年代的供应危机之后，新油田的发现又令其价格下降，而使该计划失去了经济竞争力，其研发（R&D） 也就停顿了下来。当今石油价格空前飙升，重燃了此项替代能的研发。

评论认为，石油消费的津贴不利替代能源的开发与采用，因为廉价汽油只能导致滥用和浪费。只要我们稍作观察，就可发现我国自去年七月以来二度的石油价格调整，并没有改变一般人驾车的习惯。有钱人仍然在换更大耗油量的新轿车，普通的有车人士，照常在等候的时间开动汽车引擎。国家政策在鼓励人民继续消费石油，而一次两角、三角的起价，只能带来渐进式的不适，不足以唤醒大家去作一次重大的改变。

或许我们应该取消任何的石油津贴，因为即使是没有津贴的油价，也未能反映汽油的真实价格。生产与消费石油的许多成本都已转嫁给了社会与环境，如污染和二氧化碳的释放。

环保主义认为只有消费人负责本身的行为时，环境与能源的问题才有希望获得解决。至于穷人付不起的争议，则属于社会分配与国家管制的问题，不可将之归拼在能源问题上去考虑。

在此，我建议政府把省下来的石油津贴钱投资在潮汐能源计划上。月亮能！

砂森林管理企业化的新企图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土地与森林乃属于州政府的权限，这是我国联邦制度下的一项分配。砂拉越立法议会在1997年通过砂森林企业法令，继而将原属森林部的大部分职权移交给新成立的森林企业有限公司。显然这是自前首相马哈迪于1980年代初提倡私营化以来，州属公共事业的发酵表现。


我国著名经济学家如佐摩（Jomo）和哥梅斯（Gomez）等已详细分析私营化项目未提升效率的情况。砂森林企业方年龄尚幼，其效率尚待评估。不过其欲走向全球的雄心，倒是叫人刮目相看，其企业哲学的愿景（vision）就列明：要成为全球认可的热带森林保育与产品的领袖。它目前正申请加入国际自然保育协会（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简称IUCN）。

IUCN成立于1948年，是全球最大和最重要的保育网络，会员来自82个国家的111个政府机构和超过800个非政府组织，以及181个国家逾一万名科学家。IUCN的总部设在瑞士，共有一千名职员分布在全球62个国家中，其主要的宗旨是改善自然生态为人类提供服务的科学理解，藉以保育许多濒危的动植物品种。

西方关注森林保护的团体对砂森林企业欲加入IUCN感到不对劲，这是因为自1980年代后期，砂内陆原住民社群设路障与伐木工业业者发生冲突以来，他们就开始密切监视砂州的森林管理问题。国际社会也对本地伐木工业所涉及的原住民人权议题倍加关注。

砂州政府不断强调其伐木条例符合良好林业管理标准，并于1990年代初邀请国际热带木材组织（ITTO）组团实况调查。报告指出，砂伐木法律与条例的执行差强人意，并建议每年木材砍伐量限在920万吨之内。然而，政府对这项建议有自己的诠释。过去15年来，每年的伐木量仍远远超过所建议的。

社会冲突也不断升级，1998年以来本南人入禀法庭，要求州政府取消将其所拥林地拨给伐木公司的执照，并阻止伐木公司进行伐木活动。本南人这项寻求公平的法律行动，赢得了人权及环保团体的热烈支援。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强权的砂州政府并未见要解决伐木执照与原住民习俗权益之间的矛盾。法庭的诉讼申请至今已进入第九年，却仍未安排聆审日期。另一方面，这个分配给一家以美里为基地的林业集团之执照纠纷林地，却成功申请到由我国木材认证理事会（MTCC）签发的可持续森林管理认证。这不但意味着该公司的木材产品可外销海外市场，尤其是西欧国家，贴止绿色标签还会合理化其在本南人传统森林砍伐木材的举动。

一年前当本南社群获知有关认证后，即向有关当局及木材认证理事会提呈了一份由14位村长和逾600村民连署的抗议书，但至今仍无下文。木材认证理事会被批评违反了其所设定的准则，就是须尊重当地社区的权益和拥有清晰明确（无纠纷）的森林执照权。本南人也曾致函木材认证理事会，要求它收回认证。木材认证理事会竟声称对有关纠纷不知情，但承诺会在定期的实地监督访问中寻求解决方案。虽然这项延迟（原本是每六个月一次）的监督已于去年10月展开，可是三个月后的今天，木材认证理事会仍未公布任何报告，再次违反了其准则所标明要有透明度的承诺。

国际社会对我国的作风不敢恭维。去年12月公布一份由21个国家64个非政府组织所签署的抗议书，吁请西欧市场勿承认木材认证理事会认证的木材产品。西方非政府组织矢言支持弱势原住民社群的斗争，并力图阻止欧盟接受由木材认证理事会认证的产品。

可持续管理认证的木材产品不单在西欧可获得更好的售价，而且也逐步成为西欧政府所规定要采购的木材。我国木材产品目前大部分销至东亚，而除了日本外，这些国家并未要求标签或采购规划；不过，我国绝不会轻易放弃西欧诱人的市场（目前占出口量的16%，收入却占32%）。这项寻求可持续森林管理的努力原值得赞赏，但若只是一项粉饰门面的动作，则我国肯定无法在愈具监察力的绿色市场内赢得信誉。

同样的，砂森林企业有限公司欲加入全球保育大家庭的宏愿，如果只是另一个国际公关动作的话，则其所面对的阻力是可以预见的。

B2B志愿投机

【犀乡溪语／黄孟祚专栏】全球化除了加速国际贸易，投资与私营化步伐之外，也促成市场的一项新关系。以短讯的符号来描述这个现象就是B2B，B代表英文字的生意（ Business），表明生意与生意之间的投机举措。这里所说的，不是同业之间的竞争关系，而是指市场（消费）与供应（生产）之间的适调。


本文讨论的要点在于农场品生产与销售，并焦距在棕油这个项目。

按国际贸易巨商联合利华（Unilever）的一份报告，全球8项主要农业园产品占据了所有农业地的80%。这些原产品的可持续性，包括其在经济、社会与环境方面的影响与冲击，已逾受关注。其中棕油名列前茅。其他被研究的原产品包括黄豆、三文鱼、咖啡、乳酪、水果、棉花、可可、牛肉、糖、橡胶、茶叶和木材。

棕油占全球食用油贸易的52%，其中我国27%，印尼18%，其他国家7%。按马来西亚棕油局（MPOB）估计我国2004年的棕油产品出口总值高达马币三千万元。

以上数据叫我们不难理解马印两国相关当局与种植人何以在这两、三年来，会那么热衷于〈可持续棕油生产准则〉的制定。这是因为西方消费人对于市场产品的安全及其生产过程对社会与环境的冲击，已提升觉醒。较早前西方消费人运动就曾要求产品标签。他们希望借着“购买的力量”来改变生产方式，使之对社会与环境较为友善，或减轻杀伤力。

生产国当然不想失去西欧的市场，自2003年开始进了一项叫作“可持续棕油圆桌会议”（Round-table Sustainable Palm Oil, RSPO），邀请有关利益各选（Stakeholders）包括非政府组织参与议定生产准则。2005年11月在新加坡举行的第三次圆桌会议中，接受了八项可持续生产的准则，简列如下：-

一、承诺透明性 — 公开资讯和有关管理文件。

二、依凭法律与规例 — 合法性、土地拥有权和尊重其他使用者的合法和习俗权利。

三、承诺长期经济与财务的可行性 — 制订执行的管理计划。

四、采用最佳实施 — 记录操作过程、土壤沃性、水土流失和恶化、水源品质与其供应，虫害的管理、化学物、健康及安全、以及训练。

五、环保责任与自然资源及生物多样性的保存 — 环境冲击、物种与栖息地的保存、废料、能源应用、火的采用和污染及排放。

六、考虑对雇员及受影响个别和社区的责任 — 社会冲击、沟通与咨询，投诉、赔偿法律及习俗权益的损失、自由结社与集体讨价、童工、歧视、性骚扰以及与当地商业及小园主的关系。

七、负责任地开发新园丘 — 社会及环境评估、土壤与地形计划、还归原始林和具高度保存价值的地区、不适种植地区、当地社区的同意、及对当地人民的赔偿。

八、承诺继续地改善主要活动的领域 — 种植人与提炼厂当例常监督与修正活动及有关计划。

这份准则获得RSPO组织（全体68名会员）55名出席者中的54票支持，只有一票弃权。非政府组织对这项顺畅的议决，感到惊震。因为目前尤其是马印两国的种植人与提炼厂，对达致这些标准的差距非常大。在社会的关系上，我们屡闻油棕圆丘土地纠纷，甚至流血冲突的事件。以砂拉越为例，1998年乌鲁尼亚长屋人民与园丘公司的冲突造成四条生命的死亡，今天共有150多起有关土地纠纷的法庭讼诉案等待审讯，其中绝大多数与油棕工业有关，印尼的非政府组织记录了当地500起园丘土地纠纷所造成的不合理刑审。

环境方面在开辟新芭时，火的放肆应用令本区域重复地忍受烟霾的侵害。还有水源与土壤的污染，离正确管理的水准相距甚远，而化学农药的滥用，令人担忧。

伦敦的〈婆罗州人猿生存基金会〉等环保组织正大力宣扬油棕工业对人猿所造成的伤害和残酷，并警告或驱使人猿等野生动物致濒危的境地。

在RSPO第三次圆桌会议上，当场就有十多间种植人公司承诺遵照这项准则，并以两年的时间为实验期，我们非常怀疑这些污染者和破坏家，如何可在一夜之间变得友善及成为绿色。

印尼的一个非政府组织“脚踏实地”（Down to Earth）指出油棕园的扩展，必将带来更多的冲突。西加里曼的原住民致力反对大型油棕园的发展。砂拉越的斯里安曼长屋人民认为，他们如果要种植油棕的话，大可自己以合作社的方式来经营小型圆丘。这些迹象却说明B2B的投机理想，离实际的目标还远。

西方消费人的构思和心意在此显得有些天真，然而，部分非政府组织却认为圆桌会议并非一文不值，至少可以唤醒更多的社会关注